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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國、英國公允價值評估的發展現狀及啟示

  
 

  2001年,歐盟通過法律規定,要求各成員國所有上市公司自200511日起,按照國際財務報告準則(IFRS)編制合并財務報表,2001年至2004年為過渡期。

  根據了解,目前歐盟各國的7000多家上市公司已按2001年歐盟通過的法律的要求,采用國際財務報告準則編制會計報表。由于歐盟是一個以眾多國家組成的經濟體,各國過去的會計基礎、法律環境以及自身需求等諸多方面存在差異,所以,各國在推進采用IFRS的范圍、難度等方面或多或少存在一些不同。其中,德國在歐盟中應用公允價值計量的范圍是最廣泛的。德國自2004年就開始進行財務轉制方面的工作,所有的公司都可以采用IFRS,同時也要按照德國商法的規定提供財務報告。其中,上市公司必須采用IFRS,非上市公司可以選擇使用IFRS,但沒有強制性要求。在英國,2005年后開始廣泛引入IFRS作為本國的會計準則,目前1600多家主板上市的公司均采用IFRS,以公允價值進行計量。在實際推行IFRS過程中,那些原有會計體系與國際會計準則差異大的國家,因為其需要解決的差異要多一些,所以,在推行國際會計準則的過程中,難度要相對大一些。

  從歐盟上市公司對采用IFRS及公允價值計量的反映來看,根據一項調查,有60%以上的企業認為采用IFRS將對統一證券市場起到確立作用。在公允價值的有效性方面,許多企業表示愿意采用IFRS,但做到完全理解的比例不高,只有30%左右。在沒有采用IFRS的企業中,對公允價值計量有認識的還不足50%。在這種情況下,IFRS的內容或者面向實務的應用方法,由于理解程度偏低,人們對采用IFRS還存在一定的擔心,包括對公允價值計量可靠性的疑問。但隨著IFRS及公允價值計量的推進,愿意選擇公允價值計量的企業比重在不斷增加,有些非上市公司為得到投資方的認可,也愿意主動采用公允價值計量的方式。

  國際會計準則委員會對歐盟統一采用國際會計準則的會計改革給予積極、有力的配合和支持,為了避免因國際會計準則自身的不斷變化,影響到歐盟會計國際準則化改革的進程,國際會計準則委員會決定在200911日前不再發行新的準則,以便給歐盟留出時間穩步的推進和完成這項會計改革。

  歐盟在運用公允價值計量過程中,也遇到了諸多的問題需要解決。主要包括會計人員素質、會計信息可靠性、信息成本以及對會計信息質量和責任體系的影響等方面。

   1.對會計人員素質提出了更高的要求。由于公允價值計量客觀存在專業知識上的復雜性,特別是在合并、無形資產、資產減值等領域,使會計人員面臨著挑戰,同時也需要了解和熟悉評估方面的專業知識。因此,德國和英國對會計人員開展了公允價值評估的大量培訓。

   2.公允價值計量的可靠性問題。與歷史成本相比,公允價值計量的關鍵是為決策提供有用和可靠的信息,而可靠性又來源于信息的真實性和計量的科學性,以及結果和程序的公允性。具體體現在公允價值計量方法的選擇和應用,公允價值計量的獨立性、專業性要求。獨立性包括企業內部公允價值計量判斷過程的獨立,也包括外部專業評估的獨立性,專業性則體現在計量的勝任能力要求。如果企業不能滿足上述條件,公允價值的計量就存在一定的風險,并直接影響會計信息的質量。目前,英國和德國在公允價值的計量實踐中,也將信息的可靠性放在首位,采用了多種途徑,防止出現會計信息失真的問題。

   3.公允價值計量中面臨的信息成本問題。英國和德國為保證公允價值計量的信息質量和可靠性,對于一些復雜的項目和專業性要求高的項目通常要求聘請外部的獨立評估,其相關的信息成本也是必須的。但所有的公允價值計量都聘請外部獨立評估服務顯然又存在成本過高的問題。對于存貨、一般性金融工具等企業資產,通常由企業內部人員進行公允價值的計量。同時,對會計人員的公允價值計量也提出了可驗證性的要求,即計量的結果是可復核的,復核方可以是內部復核,也可以聘請外部評估師進行復核,并由審計師對最終的信息披露進行鑒定。

   4.公允價值計量運用對會計信息質量及公司經營業績的影響。通過公允價值計量一年多的實踐,歐盟各國普遍認為,公允價值的采用,能夠更好的反映企業的現時價值,為投資者和報告使用方提供更有用的決策信息,也有利于防范金融風險。另一方面,也提出不利性的影響,如公允價值的計量會對損益產生一定影響,“應計收入”原則使未實現的收益也進入到損益表,另外也會影響負債的計量。同時,損益的波動性較大,會影響企業價值的確定。

   5.公允價值運用對會計信息責任體系的影響。在考察中了解到,公允價值運用是會計、外部評估和審計人員共同參與的結果,存在著責任的分擔問題,應各負其責。具體而言,會計師對公允價值的計量與披露負責,外部評估人員對評估結論的合理性負責,審計人員對公允價值的審計結論負責。由此,公允價值的運用使會計信息責任體系發生了改變,由以往的會計責任和審計責任的二維責任體系,發展成為會計責任、評估責任和審計責任構成的三維責任體系。

  歐洲上市公司按照國際會計準則規定,對公允價值計量的廣泛使用,為外部的專業評估帶來了很大市場,專業評估的領域涉及多方面的公允價值計量項目,包括有形資產、無形資產和不動產等。在德國和英國,對企業公允價值的計量主體沒有強制性規定,可以委托外部獨立的評估,也可以由企業內部進行評估,但對于復雜資產項目的公允價值計量,則通常委托外部專業機構進行獨立的評估或復核。特別是在企業合并(包括PPA)、無形資產、資產減值、投資性不動產等領域,外部獨立評估更能發揮專業服務的優勢,在實踐中,審計師會要求企業委托具有資質的外部專業評估師,以專家的身份提供服務。

   1.企業合并。IFRS 3 要求并購方在計量并購成本時使用公允價值。這里的公允價值指的是在交易時,對于既定的資產、假定的負債及并購方發行的權益類工具交換被并購方的控制權的價格,再加上可直接歸因于合并交易的所有成本。同時,IFRS 3 要求在并購日,并購成本要用公允價值分配到被并購方的可確認的資產、負債和滿足確認標準的或有負債(PPA),但除了那些歸類為為出售而持有的非流動資產。這類非流動資產應按IFRS 5的規定,以公允價值扣除銷售費用來計量。在并購中如何確定所購買資產和負債的公允價值,即并購成本的分配及商譽的分攤,成為外部專業評估主要服務的領域。

   2.不動產,廠場和設備。國際會計準則(IAS16“不動產、廠場和設備”規定,對于廠場設備(PPE)可以采用成本減折舊和公允價值兩種計量模式,如果采用公允價值,“土地和建筑物的公允價值通常通過評估手段根據市場證據確定,該評估通常由具有專業資產的評估師進行。機器設備的公允價值通常是評估得出的市場價值。” 如果由于廠場設備的特殊性,缺乏市場證據支持,則“可以運用收益途徑和重置成本途徑估算公允價值。”國際評估準則委員會也在國際評估準則中專門制定了《IVA1——以財務報告為目的的評估》,指導該業務的發展,并隨著國際會計準則的變化不斷進行調整。不動產,廠場和設備公允價值計量的專業性,也使英國、德國大量的企業委托外部獨立的評估服務。

  3.無形資產。國際會計準則(IAS38規定了無形資產可用公允價值進行可靠的計量。在允許選用的處理方法中:初始確認后,無形資產應以重估價作為其賬面金額。為進行重估,公允價值參考活躍的市場予以確定。重估次數應根據被重估無形資產公允價值的波動情況而定,當被重估資產的公允價值與其賬面價值相差太大時,有必要作進一步的重估,有些無形資產由于重大而無規則的波動,因而需要每年進行重估。對無形資產初始確認和后續的評估,在德國和英國,也成為外部專業評估重點服務的領域。

  4.資產減值。資產減值是外部評估專業服務的重要領域之一,如《無形資產減值測試(IAS36)》,規定無形資產每年至少要測試一次。如果有外在或內部因素導致公司商譽或無形資產有減值的可能性,則無論是否達到一年期限,公司都需要自己或聘請專業人士對該項資產作出評估。減值測試的對象是帶有商譽并產生現金流的單元、不確定使用年限的無形資產和尚未使用的無形資產。

  5.金融工具及金融衍生品。當金融工具沒有較活躍的交易市場時,按照國際會計準則的規定,并購方應使用評估后的價值。而在相關的評估中,需要考慮類似特征企業的可比金融工具的市盈率、股利和預期增長率等。針對金融衍生品的公允計量,由于具有復雜性和專業性,因此也成為外部獨立評估服務的領域之一。

  國際會計準則對有些資產的公允價值計量,倡導外部評估師介入(如上文IAS16號的規定),但并不規定哪些公允價值的計量必須由外部評估師承擔。歐盟各國對公允價值計量中聘用外部評估師也不做硬性規定。從歐盟的實踐看,外部評估師或專業評估人員的介入以及介入的領域是多種力量綜合作用的結果。

  1.專業性的需求。許多會計要素比如土地、房地產、無形資產等公允價值的確定,已經是專門的專業領域,遠遠超出了會計人員的知識和能力范圍,所以在確定這些資產的公允價值時,要么使會計人員具備專業評估人員的知識和能力,變成評估師,要么就需要借助外部評估師,需要外部評估師的介入。就前者而言,將會計行業的人員變成評估師是不現實的,也是沒有意義的。所以,在確定公允價值時需要很強專業知識的領域,必須要有專業評估師或評估人員介入。這也是國際會計準則在一些公允價值計量中倡導評估專業人員介入的原因。

  2.獨立性的需求。企業會計信息已遠不限于為內部管理服務,在許多情況下,更多、更重要地是為外部人(包括投資者、債權人、潛在的投資者、監管方等)服務,對于專業性強、復雜程度高的公允價值確定,外部人更希望和愿意看到的是獨立專業評估的工作結果。在德國,上市公司如果對復雜的資產項目不聘請外部獨立評估,會遭到報告使用人的質疑。而且在披露方面,是否利用了外部評估師的工作,披露要求也不一樣,如果公允價值是由企業內部會計人員確定的,企業在財務報告中要充分披露公允價值計量關鍵的假設和方法。但如果聘請了外部獨立專業評估公司進行評估,就不需要詳細披露,而只需要披露專業評估師介入的程度,以及對評估方面進行的調整即可。

  3.會計人員的需求。在以歷史成本計量的會計模式下,企業各種會計要素的計量都由企業內部的會計人員進行。在引入公允價值計量以后,企業會計人員必須要在公允價值的確定方面有基本的定位,哪些公允價值的計量可以自己做,而哪些需要外部評估人員做,會計人員在確定公允價值中的責任邊界在哪里等。從歐盟的實踐看,在決定這個定位時,會計人員主要考慮以下兩個方面,一是屬于會計人員能力范圍內的公允價值確定,會計人員可以自己承擔,而超出其能力,特別是需要會計以外專業知識的領域,則應該交由專業人士去做;二是不去承擔不應該承擔的責任。根據國際會計準則規定,有些公允價值的確定,可以請專業評估人員去承擔,這也就意味著專業評估人員分擔了部分的責任。而會計人員去做這些超出專業能力范圍的工作,實際上擴大了自己的責任,所以出于對自己的保護,會計人員更愿意將一些公允價值的確定交予專業評估人員進行。由此形成了一種來自企業內部的推動力量。

  4.審計人員的需求。基于獨立性的要求,審計不對同一客戶提供公允價值評估服務,但審計師是公允價值計量的最終審核人。從歐盟的實踐來看,對于審計師而言,如果一些需要專業評估的公允價值確定由企業內部會計人員承擔,會產生兩方面的問題,一是審計工作量增加,加大了對會計人員公允價值評估結果復核的工作量;二是風險和壓力增大,也意味著存在問題及偏差的可能性會增大。所以審計師在一些需要專業性評估的領域,建議企業能夠聘請外部獨立的評估服務,在提高會計信息質量的同時,也能降低審計人員的風險。由此,產生了來自一種來自外部審計的推動力量。

  所以,在會計公允價值的確定中,外部評估師的介入以及介入哪些領域,是各種要素綜合作用的結果。

  公允價值計量在成為會計實踐以后,在操作方面,要解決兩個重要的問題,一是評估方法的規范。國際會計準則委員會提出的公允價值三個層級,是對選擇評估方法的指引,而不是確定公允價值的方法,獲得公允價值必須要通過具體的方法,所以在美國會計準則委員會發布的157號公告中,已經進一步提出了確定公允價值的方法問題。二是評估程序的規范。由于公允價值的計量直接影響會計報表,對資產計價和盈利確認產生影響,如果在確定公允價值時,不同評估程序導致評估結果大相徑庭,其后果不能想象。公允價值的評估方法及程序規范等是此次考察的重點內容之一。德國、英國除參照國際會計準則和美國財務準則的規定,通過自身對公允價值評估的實踐,在積累的實務經驗基礎上,一些大型的專業機構還自發組織起來,制定了《企業合并會計中資產和負債價值計量以及在IFRS下的減值測試》。

   1.評估方法的種類

  公允價值的評估方法以PwC為例,主要采用市場法、收益法和成本法。其中收益法包括直接現金流折現法、許可權費節省法、多期間超額利潤法、增量收益法等具體方法,成本法包括更新重置成本法和復原重置成本法。

  2.評估方法的選擇

  在具體評估某項資產的公允價值時,選用哪種方法要考慮公允價值的三個層次。公允價值層次將活躍市場上同一資產或負債的報價(未調整)定為最高等級(第一層次),將不可觀測數據定為最低等級(第三層次)。在公允價值層次中,公允價值計量整體屬于何種等級,取決于對公允價值層次有重要影響的最低等級數據。

  公允價值評估方法的選用有先后順序。最優先考慮的是市場法,參考同樣或者是類似的資產在活躍市場上的交易價格。其次考慮的是收益法,對資產未來的現金流量進行折現計算價值。當市場法和收益法都不適用時,成本法是最后的選擇。對于一些重要的資產還應當同時采用多種方法去進行評估分析。評估方法的選擇也要考慮諸多因素,如信息提供的充分性和可靠性等,以判斷評估方法是否適用。

  通過蘇格蘭會計師協會的介紹,在合并公允價值計量方法的具體應用中,不動產、廠房和設備以市場價格確定公允價值;土地、建筑物(特殊廠場和設備)采用重置成本法確定公允價值;無形資產多采用收益法確定公允價值。對于金融工具,有活躍市場的采用市場法,無活躍市場的通常采用評估技術,評估公允價值。另外,英國的非上市公司公允價值計量更需要評估技術的支持,并采用評估的常用模型確定公允價值。

   1.國際會計準則有關公允價值評估的規范

  國際會計準則委員會在以往發布的IAS22《企業合并》中,規定了用于確定所購買資產和負債公允價值的一般指導原則。如有價證券、非有價證券、應收賬款、存貨、土地和建筑物、廠房和設備、諸如專利權和許可證的無形資產等。

   2.歐洲公允價值評估的規范

  考慮公允價值評估的復雜性,歐洲的一些專業機構經過協作,共同制定公允價值評估的規范,如上文提到的《企業合并會計中資產和負債價值計量以及在IFRS下的減值測試》,該規定要求參與制定的專業機構評估時參考執行,如不參照,必須說明區別和不同。從而形成了相對統一的標準。

  該規定包括六個組成部分,分別為介紹、基本原則、評估途徑(方法)、企業合并中各項資產與負債公允價值的確定、具體資產的減值測試和可信性檢查和文件。其中,基本原則包括公允價值計量的原因、相關的價值概念等;評估途徑(方法)包括市場法、收益法和成本法的應用,涉及具體方法的選擇、順序及有關要求,在收益法確定公允價值的特殊方面,還明確了有關參數的具體要求;企業合并中各項資產與負債公允價值的確定,涉及無形資產、不動產廠場和設備、負債和或有負債、正商譽和負商譽的計算等;具體資產的減值測試,包括減值測試分類(涉及資產和現金產出單元的減值測試及程序、商譽的減值測試等)、測量使用價值和估算銷售成本等內容。(具體內容見附件)

   3.美國財務會計準則委員會(FASB)頒布的公允價值計量公告

  該公告進一步明確了公允價值定義:“在計量基準日,市場參與者之間進行一項資產出售或債務轉移的有序交易而能夠獲得或需要支付的價格。”其計量的假設包括非關聯的市場參與者、計量日、有序交易(公平交易)、最有優勢市場或最佳利用、脫手的價格。其中, “非關聯的市場參與者”突出了當判斷公允價值的時候,要從市場參與者這個角度去看,而不是從個別企業的角度去看;“計量日”則強調了某個假設的時點,而非實際發生交易的時點,使公允價值建立在統一的基準日;“最有優勢市場或最佳利用”提出了理性人價值最大化選擇的假設,引入了評估中的概念,這既是一種假設也是評估的前提;“脫手的價格”則區別于入賬價格,是一種正常的交易價格。上述假設、前提的提出及評估技術的要求,對公允價值的計量和披露產生了直接的影響。

  另外,該公告細化了評估方法(市場途徑、收益途徑、成本途徑)的使用,并且針對每種途徑,增加了以下規定:

  1)市場途徑。其中,“評估技術會依靠評估師的判斷,考慮計量方面的特別因素(性質和數量方面),在一定范圍內進行多方面的合理調整。市場途徑的評估技術包括批量定價法。”

  2)收益途徑。其中,收益途徑使用了將未來的收益(例如現金流或利潤)換算為單一現值(折現后的)的評估技術。這些評估技術包括現值法、期權定價模型——例如Black-Scholes-Merton方程式(封閉模型)和結合現值法的二項式模型(點陣模型)——用于計量某些無形資產價值的多時間段超額收益法。

  3)成本途徑。其中,成本途徑基于計算現時重新購建一項同樣生產能力的資產所需花費的成本(通常稱為現時重置成本)。從賣方的角度來看,資產出售價格取決于買方購建功能相同或相近的替代性資產所需花費的成本,同時考慮貶值因素的調整。貶值包括物理性磨損、功能性(技術性)貶值和經濟性(外部)貶值,貶值概念比用于歷史成本分配或納稅目的(基于特定使用年限)的折舊概念更廣泛。 

  通過考察可以看出,如果說公允價值計量模式是一種目標和理念的話,公允價值計量的可靠性和操作性則是對會計界的一種挑戰,不僅面臨著會計范疇資產、收益概念的變化,也使會計信息兼顧決策性和有效性,歷史成本和公允價值的并軌也是一種務實的選擇。公允價值計量不僅需要框架的引導,更越發注重實施的操作性需求,使其需要完善的規則和制度作以保障。同時,也使會計信息服務者更多的借助和利用外部的專家服務,使其更具有適時性和專業性。

  我國會計準則與國際會計準則的趨同,使我們同樣面臨公允價值計量的思考和困惑,也需要一個逐步推進和完善的過程,在這期間,相關制度的建立和完善,成為保障公允價值計量可靠性和會計信息質量的重要基礎。同時,會計領域與評估等專業領域的溝通和合作,也顯得尤為重要。

  公允價值計量的專業性、獨立性等需求,使其需要更多外部評估等專家的服務。其中,公允價值定義、評估方法與資產評估專業的銜接,使以財務報告為目的評估服務成為必要,公允價值計量中的難點項目也需要借助外部評估等專家的專業優勢,在相關的信息披露中,一方面利用外部評估的獨立性作用,可以降低企業信息披露的成本,提高會計信息公信度。另一方面,借助外部評估的服務,也可以降低會計和審計的風險。

  就德國、英國的實踐經驗來看,我國在公允價值計量實施過程中,基于信息披露成本和及時性要求,不可能由外部評估人員進行全部公允價值計量。除專業性強和復雜項目需要外部獨立評估外,其他多數的公允價值計量,仍然由企業的財務部門負責,但企業內部進行的公允價值計量應是可復核、可驗證的,復核方可以是企業內部相對獨立的評估部門,也可以聘請外部的專業評估師,通過評估復核和審計師的驗證,使會計信息更加具有社會公信力。

  德國、英國采用國際會計準則后,許多準則涉及公允價值的評估,其中在企業合并、無形資產、資產減值和投資性不動產等領域需要發揮外部評估的專業服務優勢。

  我國新頒布的38項具體會計準則中,有24個準則涉及公允價值的計量,其中企業合并、固定資產、無形資產、非貨幣資產交換、資產減值和投資性不動產等領域,可以充分發揮外部評估等專家的作用,有些還通過《公司法》等法律的規定,將相關的評估納入法定評估的范圍。通過不同專業領域專家的協調和配合,更好的服務于公允價值計量的需要。

       德國、英國和歐盟其他國家在公允價值的具體計量中雖然面臨很多的操作性問題,但通過不斷總結經驗和教訓,為避免計量實務操作的不統一,由民間機構自發制定了具有指導性的規則。美國財務會計準則委員會157號公告的發布,在一定程度上也影響到了歐洲公允價值的計量,向制度化跨出了重要一步。

  我國于2007年的11日在上市公司實施新的與國際會計準則趨同的準則,必然會面臨公允價值的操作和規范問題,公允價值計量的質量也直接影響新會計準則的實施效果。為此,可以借鑒歐洲的做法,同時結合我國的國情,由財政部制定公允價值計量的規則或指南,對公允價值定義、方法的選擇和披露作出原則性的規定,規范會計人員對公允價值計量及信息披露的行為;同時由評估行業協會制定配套的《服務于會計公允價值計量(財務報告為目的)評估操作規范》,規范專業評估機構涉及對公允價值評估的服務。

       德國和英國非常重視對企業會計人員從事公允價值評估的培訓,不僅有政府組織的培訓,還有專業機構為其服務的企業客戶提供的技術培訓。

  我國在采用新會計準則的公允價值計量后,應當加大相關的專業培訓,不僅針對企業的會計人員,同時要對參與公允價值評估和復核的外部評估、審計機構進行培訓,通過體系化的培訓,提高公允價值計量的水平,保障會計信息的質量。為企業會計準則的全面、穩健的推進提供保障,也使我國會計準則的實施效力與國際趨同,提高我國會計信息在國際上的公信力。

     考察團成員:岳公俠、趙金娥、邵榮華、冷冰、徐玉德、李挺偉

     報告執筆人:岳公俠、李挺偉

                                                                     二00六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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